何如璋不是日本间谍


何如璋不是日本间谍

 

——驳张伟《清首任驻日公使竟成间谍》及孔祥吉等著《罕为人知的中日结盟及其他》

何言欢/何恒封

 

《环球时报》于2005218日第23版“史海钩沉”中,登载了张伟撰文《清首任驻日公使竟成间谍》。经我们何如璋后代向其提出质询后,张伟在答复信中说,他是依据孔祥吉先生和[]村田雄二郎合著的《罕为人知的中日结盟及其他》一书写这篇文章的(以下对此书简称《罕》书)。经我们查核,认为《罕》书中说何如璋提供情报给日本人之事,存在着种种问题。

 

首先要指出,《罕》书中图三、图四(即第一件密报和第二密报)的文字,不是何如璋写的。我们存有何如璋写给父母亲的家书,其字迹与《罕》书图三、图四的字迹完全不同。经我们请原新疆公安厅鉴定员李笑千同志作对比检验结果,认为《罕》书中的“驻日公使何如璋向日本情报人员呈递的第一件密报和第二密报的字迹,均不是何如璋本人书写”。现将何如璋亲笔家书的复印件及字迹特征比对表(复印件)附来。何如璋的亲笔家书曾由多位记者、教授拍摄过。其中有《福州晚报》刘琳记者、南开大学吴振清教授等。

 

此外,《罕》书还有下列问题:

(一)《罕》书说,何如璋送给日本人的两封密信“书写于‘大清国日本公使馆’的信笺上”。但书中作为依据的图三、图四里面所显示的,却是书写于“在清国日本公使馆”的信笺上,就是说把“在”字改为“大”字。“在清国日本公使馆”是日本驻清国公使馆。而“大清国日本公使馆”则是清国驻日本公使馆。“在”和“大”二字,既不形似,又不偕音,绝非审稿、校对之误。作者这样改动便会使人产生错误的联想。因为何如璋曾任大清国首任驻日公使,那么写在“大清国日本公使馆”信笺上的文字,自然就会使人联想到是何如璋所为了。这是不应有的严重问题。

 

(二)《罕》书中图三的原文是:“李爵相鸿章由上海三次五百里陈奏越南事件,原折系皇太后存留宫中,除军机大臣以及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得以筹划商办外,其余臣工概不得与闻。漫云百余金,即数百金,亦无从得其底稿,万难设法,有负委任,尚望原情格外。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主战者多,主和者少,至六部九卿科道等官,亦各有议论,无从得知,不敢妄言”。对此,《罕》书写道:“至于他(指何如璋)所说,‘漫云百余金,即数百金亦无从得其底稿。万难设法,有负委任,尚望原情格外’。说明他(指何如璋)确实已经拿了日本情报人员的‘百余金’,否则不会说出‘有负委任’,‘尚望原情格外’这样低三下四的话来。”我们认为《罕》书这样妄测描述,实在是太武断了。从上述字迹对比看来,我们认为图三中的文字不是何如璋写的,他是不会说这样低三下四的话的。是作者以主观愿望作出的武断推理。

 

三)《罕》书中图四的第二件情报内容是“前日周炳麟来访何侍读,炳麟盖在越南数日前归京者也,侍读向彼访西贡、河内、东京等之事,其所答不甚分明,亦无奇闻可称。炳麟又问侍读曰:琉球之事如何?侍读曰:议论纷扰,总要打仗而决已。昨日又有人来问越南事。侍读曰:吾闻似归和议,左中堂不要起行,李中堂上书,书中所言,吾亦不得听之云云”。可以看出图四中的文体,是第三人称的谈话记录文体。假如是何如璋写的,他绝对不会自称侍读。显然是另一个人写的。这个人是与日本人联系的提供情报者,是与何如璋有交往的人,才会知道与周炳麟谈话的内容,很可能在何与周谈话时,这个人就在旁边。有的学者仅因日本人在后面注了一句“侍读者乃何如璋”,不加思考就信以为真,竟然会忘记行文述说的基本区别常识,这是令人难以理解的草率行为。《罕》书中第257行有“侍读问彼访西贡”句。此句在图四的第2行,原文是“侍读向彼访西贡”,在第25页日文批注的译文中,却将“向彼”改为“问彼”。按中国人写文章的习惯,写这类事情是不会用“向彼”二字的。这就可以说图四的文字是日本人写的。同时要研究“内报二字的解释,《罕》书说,“内报者,盖情报之谓也”。这种解释实在是武断的。我们认为“内报”应解释为“内部报告”。图四的文字是由日本驻华使馆人员写的送日本外交部的内部报告。

 

又图四的日文批注中有“寓居”二字,但在《罕》书中第251213行的批注译文中没写入这二字。我们认为这段批注的中译文应该这样写比较准确:“右者是何如璋寓居中的谈话,经井上生致渡部书记生之内报也,侍读即何如璋”。《罕》书不将“寓居”二字写入译文中,岂非有断章取义之嫌?

 

四)从图三、图四的内容看来,只是一般的谈话,以及婉言拒绝地说李鸿章的奏折底稿是再多钱也买一不到的,并无什么重要情报。但是,《罕》书中说“日本外务省官员对此(指图三、图四情报)非常重视,几乎每个字都用假名注明读音,许多过目者都按惯例,在阅过后,于正文旁边签字或盖章”。然而,从图三、图四所显示的情况看,并没有假名注音,也没有阅过者的签名盖章,只有圈圈点点而已。

 

五)凡当间谍都是不顾国家利益,只求私利,贪得无厌的人。而何如璋则恰恰相反,是处处为国家利益着想,为官清廉的人。他在驻日本期间,虽身居异国,而常怀赤子之心,每见外人有不利于我国的举措,即频频上书,力陈建议,期挽危局。这些事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可以不过问。但由于他有一颗强烈的爱国心,驱使他这样做。正如他在《再与总署论练兵筹饷书》中写的:“如璋才识短浅,军国大事,尤不应妄议。顾念外侮日深,朝夕焦虑,缕缕愚忱,谨以上达”。他在驻日本期间,曾向清朝廷及总署上书十余次。而且何如璋也是清廉的,他是一个既爱国又清廉的人,怎会成为日本间谍呢?(何如璋爱国清廉的事例,详见附件《爱国清廉的何如璋》)

 

六)关于张伟先生,我们要对他提些意见:①在《罕》书出版后,有的学者看到该书中有何如璋送情报给日本人的内容后,只是说:“是否属实,尚须考订”。而张伟却加枝添叶地大肆宣扬。一篇短文竟用《清首任驻日公使竟成间谍》大字标题,在《环球时报》上发表。并加上了“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何如璋的汉奸嘴脸暴露无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等字句。②经我们向《环球时报》编辑部提出质询后,张伟曾给我们一封挂号复信。但在信的末尾不署他的姓名,也不注明发信月日。我们只能从信封上的邮戳里看出发信时间是2005611日。我们曾以电话请《环球时报》编辑部吴薇同志,要张伟再寄一封有他自己签名的信来,他一直不照办。③张伟在答复我们的信中,只附来《罕》书图三的复印件,却不将有关键性的图四复印寄来。

对张伟先生的上述行为,真不知该如何评论才洽当?

 

                                                 何如璋之孙:何欢言  何恒封

                                                                                                         2005926

 

 

附件:《爱国清廉的何如璋》

②何如璋亲笔家书(复印件)及字迹对比鉴定书(复印件)。

     ③孔祥吉等著《罕为人知的中日结盟及其他》书中第2431页(惊人的新史料发现)及图三、图四,有关何如璋部分(复印件)

                  通讯地址: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双坑村何欢言收,邮编:514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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